痛悼!怀念!致贺!
三首小诗读殷皓
丁 元
殷皓之与舞钢也就一面之交。那是2006年11月10日至12日,《牡丹》杂志社、义煤集团诗词学会组团来舞钢采风,著名诗人李清联、梅艺辛、殷皓、张国军、秦群鸽、李永清等二十七人一路同行,来到舞钢。根据安排,他们在两天的紧张时间里,先后游览了二郎山、灯台架、虎头山等风景区,参观了舞钢公司炼钢、轧钢车间。短暂的相聚,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
这是殷皓先生第一次来舞钢。这次来舞钢,他带着夫人王肖岩女士。在舞钢期间,殷皓先生的潇洒与豪爽,王肖岩女士的美丽与贤淑,都给舞钢的诗友们留下了美好印象。尤其是殷皓先生交谈时多情而智慧的眼神,喝酒时豪迈而利索的神态,叼着雪茄烟时豪壮中透出的恬然与潇洒,至今仍觉得事出昨日。
殷皓先生是个才情横溢的诗人,具有李白先生的洒脱与敏锐。在钢城的第二天晚上,酒意朦胧中,他写下一首诗,叫《钢城之醉》。诗中写到:“走出秋的斑斓/走入冬的透明/那夜钢城流光溢彩的酒具/注满特有的豪爽/坦荡如风/酣畅如风//我醉 已经无心多想千古的传说/只在一种濡湿的情绪中/挥洒先祖的粗犷/啜饮生命的芬芳//哦舞钢之夜/舞钢之人/我还将别你而去/那就留缕缕情思/千般记忆//哦钢城之夜/钢城之人/你醉 在我的视线里/我醉 在你的烈酒中”。且不说这首诗在语言上的清净与优美,也不说结体上的合理取舍和灵活摆布,因为,这都是优秀诗人所具备的共同特质。我单说这首诗中倾诉的情感,是让舞钢人时刻感动的。来舞钢就一天,所见所闻当属寥寥,而汇诸诗人笔下的情感却是恣肆汪洋,一泻千里。“那夜钢城流光溢彩的酒具/注满特有的豪爽/坦荡如风/酣畅如风”,这不是刻意迎奉,而是真情实感。因为那夜喝酒,我们在一起酣战,他和众多河洛朋友的坦荡与酣畅都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尽管中午的时候,嫂子提醒他少喝点儿,但那天晚上,嫂子也是有来无拒,大家都很尽兴。所以,他当晚写这首诗所表达的并非单纯的个人情感,而是一个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盛宴盛况。所以,才有了“钢城之夜/钢城之人/你醉 在我的视线里/我醉 在你的烈酒中”这样美好结局。
从舞钢回到洛阳的当天晚上,殷皓先生又写下一首诗,叫《心曲》,记录了在舞钢的真切感受。他说:“走进舞钢城/是走进一幅热烈的风景/立体的画面/碧山秀水之上/是钢的交响/情的交响//随你扑向火热的炉前/随你撞入炼钢者的襟怀/随你徜徉碧波轻拍的湖畔/随你流连纤云微岚的山崖//哦 舞钢 柔/梦幻般的舞钢城/哦 舞钢 硬/不夜的舞钢城/沿着你生命的轨迹/我听到岁月的呼唤中/有你崛起的回声/循着你足音的延伸/我看到年轮的页码上/有你崭新的风采//于是 读你没有自白的身影/是读无数道钢水浇铸的舞钢城/是读无数朵钢花礼赞的舞钢城/是读无数颗心灵簇拥的舞钢城/是读无数个汉字跳荡的舞钢城//啊 舞钢/归途如梦/心绪潮涌/……那一方静谧/……那一片火热/……那一份深情/依旧在泪光里伫立着伫立着”。
殷皓先生的性格是刚柔相济的双刃剑。与他有过交往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。对于朋友,他可以两肋插刀,仗义豪迈;对于敌人,他敢于拔刀抽剑,大义凛然;对于亲人,他能够柔情似水,恩爱有加(这是肖岩嫂子说的);对于文学,他始终情有独衷,终生不渝。在这首诗里,他巧妙地运用对比手法,写舞钢的个性,写在舞钢的感受以及对舞钢的深深依恋,可谓恰倒好处。
从殷皓先生的诗中,我懂得一个道理:文学源于热爱。只有热爱文学的人,才能够把你的热爱演绎成优美的文学作品;只有对你描摹的对象有热爱之情,才能够写出感天动地的动人作品。
殷皓先生是多产而多情的诗人。按本说,来舞钢一趟,这两首作品已经涵盖了千情万绪。然而,殷皓就是殷皓,而不是张皓李皓。14日晚上,就是回到洛阳隔一个晚上,他按捺不住无限的思念和深情的眷恋,又创作了一首《思念》。他在诗中这样表达自己的情感:“想起钢城/便想起你的炽热/想起你/便想起钢城的秀美//你是钢城的音符/钢城是你的风姿//哦 朋友/天南地北的日子里/思念是沸腾的钢水/将你和钢城浇铸成/一条高速的终点/在逝去和未来的岁月/打磨成不朽的诗篇//哦 朋友/思念是清香的国标酒/斟满深情的杯子吧/就在这个/中原的小江南”。
舞钢是殷皓的朋友,舞钢热情的诗人都是殷皓的朋友;殷皓是舞钢的朋友,殷皓是舞钢人民的朋友。虽然是一面之缘,但人生最难得的就是缘。有了这个缘,便有了朋友间割不断的情愫。正如殷皓先生所说:用“沸腾的钢水浇铸而成”,坚固而永恒。
思念是一种情怀,一种感觉,一种意识,无形无体,无色无味。但是,在殷皓先生的眼中,思念是一种可感可知,可及可触的事物,“思念是沸腾的钢水”,炽热是温度,雄浑是厚度,两相交融,可以“打磨成不朽的诗篇”;“思念是清香的国标酒”,清醇是特质,隽永是风格,那“就在这个中原的小江南,斟满深情的杯子吧”,让我们把思念灌进豪肠,化为血液,融入肌体,与我们终生相伴。这是何等的深情,何等的豪迈!与李白先生的“人生得意需尽欢,莫使金尊空对月”,“合当会饮三百杯”,“与尔同销万古愁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殷皓先生是一个行为豪放的人,同时又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,这从他的为人、诗作与豪饮中可以看得明明白白。
我与殷皓先生的交往不过半年,而且是在网络上。真正面对面的接触,也就是他来舞钢的那两天。
2006年6月,我注册“醉卧竹下”于大河论坛,与殷皓先生便有了网上往来,而且一搭上火就有一种掐不灭的感觉,从此,我称他皓兄,他称我醉卧。他来舞钢的当天晚上,我忙于应酬,只在宴桌的穿梭中和皓兄碰了两杯酒。当时,皓兄一句话让我感念终生。轮到给皓兄敬酒时,他说:“我这次来舞钢就冲着你醉卧竹下而来的。”哥哥,我何德何能敢劳仁兄大驾?第二天中午,安排在灯台架农家餐馆,我刻意陪皓兄吃饭。开宴时我说下午去钢厂参观,为了安全,中午不安排酒了,但皓兄说:“这次就是冲着你醉卧竹下来的,别人不喝酒,就咱俩一瓶。”于是,我们桌上上了两瓶酒,大家分享一瓶,我俩对酌一瓶。那种感觉,那种亲密,就像这烈酒一般,炽热,奔放。
酒,在皓兄手里就是互联网,所以,他的的朋友遍天下。在舞钢的两天时间里,我们喝了四次酒。我们把朋友间的一切情感都倾注在酒里。临别时,我们把客人送到迎宾门下,拥抱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此后,我们电话、短信不断。直到他去世的前一天,他还打电话说,来洛阳的事定好没有?这两天又醉卧竹下没有?我们的友情就这么简单,就这么真挚。我敬重皓兄。
读了皓兄写给舞钢的这三首诗,我对他的敬重更深几层。所以,在编印《舞动的舞钢》时,我有意把他的作品紧跟在李清联老师的后面。今年的1月18日,我们舞钢诗社要举行隆重的“迎春诗会”,选了三首著名诗人咏舞钢的作品,其中就有皓兄的《钢城之醉》和《思念》。这也算是皓兄离开我们一周年的纪念吧。